



清晨六点,山雾还缠绕着拉孩村的峰峦。刘丕荣已经踩着露水走进梯田。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拨开万寿菊的叶子,仔细看叶片背面有没有虫斑。花瓣上挂着昨夜的雨珠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今年雨水太猛,花株比往年瘦了些。
“这茬花摘完,下一季咱们得早点防病害。”他转头对跟着的种植户钟先友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裤腿上早已沾满泥点,那双磨损严重的旧胶鞋,陪他走过村里每一条田埂。
这是刘丕荣作为西畴县人大代表的日常。但很多人不知道,这位总在田间“转悠”的人大代表,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将近三十年。
石头缝里也要刨出金子
时间倒回1996年。那时的拉孩村,还被戏称为“三光村”即树木砍光、水土流光、姑娘跑光。刘丕荣放下自己做得红火的烤烟生意,接过三光村办事处主任的担子。“搬家不如搬石头,苦熬不如苦干!”他带着村民,一锤一锤向石山要地。
炮声炸响,碎石飞溅。三年,2000亩炸石造地,1000亩坡改梯。手掌磨出血泡,肩上压出深痕,可看着原本只能种几棵玉米的石窝窝变成连片土地,刘丕荣觉得值。

图为治理后的三光村一角
有了地,种什么?他率先尝试“联合种烟”,把15户贫困户的产业发展资金聚起来,自己垫钱买苗、无偿运物资。年底分红,每户拿到一万元,在那个年代,这几乎是一个家庭几年的收入。烟叶金黄时,村民围着他笑:“老刘,明年咱们还跟你干!”
万寿菊开了,日子就红了
2021年,已是村党总支书记、村委会主任的刘丕荣,在人大代表调研中听说万寿菊“成本低、收益高”。他坐不住了,带着几位村民代表赶到丘北县考察。
看到人家田里橙黄一片,算账下来亩产收入是玉米的三五倍,他眼睛亮了。可回村一说,质疑声扑面而来:“都没种过,赔了咋办?”“花真能当饭吃?”那段时间,刘丕荣家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。他在笔记本上一遍遍算:种子多少钱、肥料多少、保底收购价多少……开会时,他把账本摊在村民面前:“咱们试试,企业签订单,技术他们教,销路他们包。要是亏了,我先担着。”
2022年4月,第一粒万寿菊种子落入拉孩的土地。从育苗到移栽,他几乎天天泡在田里。盛夏午后,山风裹着暑气,他蹲在花丛中教村民打杈:“侧枝不掐,花就长不大。”汗沿着黝黑的脸颊滑落,滴进土里。秋收时,橙黄的花海铺满山坡。秤杆一次次抬起,数字跳动:1100亩,销售收入近400万元。蜂子洞村的蒋以成种了110亩,增收30多万元,他攥着一沓钱,眼眶发红:“刘代表,这花……真成了致富花!”

图为拉孩村万寿菊花海
风雨来了,代表就得站在前头
2025年,万寿菊扩种到1355亩,长势正好时,一场罕见的自然灾害袭来。狂风暴雨夜,刘丕荣打着手电冲进花田。手电光下,花瓣零落,枝叶倒伏。他蹲在泥水里,扶起一株,又倒下一株。那一夜,他几乎没合眼。
天刚亮,他抹了把脸就召集村两委和公司负责人:“赶紧统计损失,一户都不能漏!”随即又拨通企业电话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保底收购,一条都不能少,这是老百姓的救命钱。”那段时间,他一边安抚农户,一边连夜撰写人大代表建议,将灾情影响、产业风险、抗灾减灾的紧迫性一一写明,向上反映。最终,虽然产量减半,122户种植户户均收入仍超万元。

图为刘丕荣与花农一起采收万寿菊
有村民说:“刘代表,今年太难了。”他指着田里重新挺立的花株:“你看,风雨打不倒,明年咱更有经验。”
桥,得牢牢扎在泥土里
如今,走在拉孩的田埂上,刘丕荣的脚步依然匆忙。他关注的不只是万寿菊、生姜和烤烟的轮作方案、村集体经济的分红机制、农业保险如何落实到每一亩……这些都被他细细记在代表履职笔记本上。
“人大代表是一座桥,”他常说,“一头连着党和政府,一头连着乡亲们。桥墩得扎深,才能扛住风浪。”

图为工作中的刘丕荣
2023年,拉孩村人均收入达到23222元,村集体经济增收3万多元。数字背后,是石缝里刨出的土地、是风雨中挺立的花朵、是深夜灯下的账本、更是一位人大代表三十年如一日的步履不停。
夕阳西下,刘丕荣又来到花田边。万寿菊在余晖中泛起温暖的金色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升腾的希望。他俯身摸了摸花瓣,轻声说:“好好长。你们开着,乡亲们的日子,就亮堂堂的。”
山风拂过,花浪轻摇。仿佛在回应这位老代表那双沾满泥土的脚,从未离开过大地;那颗履职为民的心,始终滚烫如初。

(来源:西畴县人大)
(编辑:郭韦 美编:向传帅 二审:郑泽娅 终审:徐昌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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